除夕前一周,我把借給男友兩年的車開回了家,也把周承安的備用鑰匙放回了桌上。 就因為下雨那天我想讓他來接我,他明明在玩遊戲卻騙我在開會。 他問我,是不是因為一場雨就要把四年的感情折騰沒了。 「咱們都要訂婚了,因為這一點小事兒你就要和我分手?」 我收拾行李的手頓了一下,小事兒? 原來在他眼裡,這些都算是小事兒啊。
姐姐骨髓移植成功以後,爸爸媽媽讓我抱著保溫杯,在兒科大廳等他們辦手續。 我等了很久,他們再也沒有回來。 他們帶著姐姐離開了醫院,登出了我的住院卡,也沒有接過護士打去的電話。 天黑後,催債公司找上門,問我知不知道爸爸用什麼抵了賬。 我把杯蓋擰了又擰,小聲告訴他們:「我不知道他抵了什麼錢,我只知道他把我留在這裡了。」
全京城都說,長公主陸明綃嫁了個最守規矩的駙馬。 但是他們不知道的事,我那個好駙馬在上元夜的時候把能調禁軍的金牌遞給了表妹,讓她帶著人闖進我的府門,搜一隻根本不存在的白狐。 我坐在燈下,聽完她哭哭啼啼的解釋,抬手將那塊金牌丟進炭盆。 火苗竄起時,我吩咐內侍:「去請陛下。就說本宮撿到一塊能謀反的東西,請他親自來認。」
上元燈市,我的未婚夫把原該送給我的兔兒燈,提到了他義妹陸柔嘉手裡。 他回頭勸我懂事,說柔嘉父母雙亡,只有他這一個兄長可以依靠。 我擦著手背上化開的糖漿,覺得事到如今了再替他找藉口已是無用。 後來阿姐從北境凱旋,陪我走進侯府正堂,替我把庚帖討了回來。 她問魏承安:「我妹妹說她不想嫁,你耳朵聾?」
結婚兩年,丈夫羅景舟讓我辭掉事務所的合夥人職位,回家備孕。 他說自己年薪三十多萬,足夠給我安穩日子。 可我們住的房子是我買的,他開的車是我付的首付,連他媽逢年過節送人的禮,都是我替他備齊的。 後來他在同學面前說我只是做文書工作,我當場報出事務所去年的業績。 羅景舟紅著臉問我,能不能給他留一點男人的體面。 我把鑰匙放到桌上:「你老婆的面子都被你按在地上了,你還在在乎自己的體面啊?」
結婚紀念日,丈夫把白月光帶回家,兒子抱著她的手臂,對我說:「媽媽,你把畫室賣了吧。唐阿姨需要錢做手術,反正你整天待在畫室也沒什麼用。」 我看著滿桌冷掉的菜,開啟手機,撤回了給周家續上的八百萬周轉金。 兒子急得跳腳,丈夫卻皺眉訓我:「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計較?」 我把離婚協議推過去:「從現在開始,我只計較錢。至于你們父子,跟著你們最喜歡的人過去吧。」
婚禮前一晚,我把未婚夫和一個陌生女孩捉奸在床。 一向要強的他,那夜哭得滿臉是淚。 他不停解釋,說自己酒喝斷片認錯了人,這輩子絕不再犯。 女孩紅著臉承認,她暗戀他很多年,花錢從服務員手裡買到了房卡。 她跪在我面前磕頭,保證從此消失。 婚後的八年,我們舉案齊眉,成了親友嘴裡最般配的一對。 直到丈夫三十歲生日,我請假飛了十一個小時,趕去國外給他一個驚喜。 我拐進街邊的小店買水,身側有人正在通話。 「才一個小時沒見,你就催了這麼多遍。」 「等我回去,今晚都聽你的。」 同是華國人,我隨意看了她一眼。 我愣住了。 她正是婚禮前夜,跪在我腳邊的那個女孩。
結婚後,盛淮川忽然不肯碰我,連我拿著孕檢單站到他面前,他也只把資料夾合上,說了一句「知道了」。 我一直以為他只是婚後沒有轉變好男友和丈夫的身份。 直到懷孕第三個月,我去會所接醉酒的他,卻在包廂外聽見他的小青梅唐婉寧笑著說,我大學時被男人玩過,我這樣的人,肚子裡的孩子還不一定是誰的。 盛淮川坐在裡面,沒有替我說一句話。 我按下錄音鍵,推門進去,當著所有人的面問他:「你打算等孩子出生,再驗一遍嗎?」 他以為我會哭著求他相信我。 可我預約了手術、找好了律師,也給他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。 一氣呵成,這渣男,誰愛要誰要去吧。
我追了顧驍十年,賀沉追了唐晚晴七年。 結果顧驍和唐晚晴官宣要結婚了,我倆反而成了小丑。 我和賀沉坐在路邊攤前,把失戀啤酒喝成了結義酒。 他拍著桌子說:「咱們互相給對方撐腰,去領證。」 我把身份證拍到他掌心:「誰臨陣跑了,誰就給對方當一輩子司機。」 從民政局出來那天,顧驍堵在我樓下,臉色難看得像要下雨。 他問我,怎麼能嫁給賀沉。 我挽住剛下車的男人,笑得很客氣:「顧先生,麻煩讓一讓,我急著和我老公去吃宵夜呢。」
除夕前一周,我把借給男友兩年的車開回了家,也把周承安的備用鑰匙放回了桌上。 就因為下雨那天我想讓他來接我,他明明在玩遊戲卻騙我在開會。 他問我,是不是因為一場雨就要把四年的感情折騰沒了。 「咱們都要訂婚了,因為這一點小事兒你就要和我分手?」 我收拾行李的手頓了一下,小事兒? 原來在他眼裡,這些都算是小事兒啊。
訂婚宴上,裴既明留學多年的青梅柳知夏穿著一身紅裙闖進來,眼眶發紅地望著他。 她說,她不能嫁給他,也想盛裝來見證他訂婚,好讓自己死心。 我摘下戒指,放進她掌心:「把這個拿好,不就是一個男人嘛,送你了。但是我先說好,他毛病不少,你別退貨。」 所有人都等著我哭著挽回,裴既明也覺得我離不開他。 直到我把婚約和他一起請出沈家,轉身接下我爸交來的爛攤子,他才明白,原來我的心裡,是真的沒有他。
離婚三年後,前夫忽然找來,說兒子天天念我,問我願不願意復婚。 那時我正因送錯樓棟賠掉兩單,卡里的錢連下月房租都不夠,立刻決定吃回頭草。 重新進門後,我收起脾氣,成了事事順著他的妻子。 他身邊的女人進出家門,我照樣鋪床擺飯,從不多問。 兒子想喝汽水、住學校、考試墊底,我也笑著點頭。 明明他們都得到了從前想要的我,可那天深夜,前夫喝醉後抱著我不肯鬆手。 他哭著說:「老婆,你別這麼聽話,我害怕。」 兒子也拽著我哽咽:「媽媽,我錯了,你管管我好不好?」
竹馬跑來告訴我,他要休學,去闖演藝圈。 他說這話時,那張漂亮卻不太聰明的臉亮得嚇人。 我抬手摘了他那副耍帥的墨鏡,順勢活動手腕。 這人皮癢太久,總得有人管。 正好提醒他,我的跆拳道黑帶可不是白考的。
我親媽在福寧庵的菩薩像前跪足三日,開口求一個孩子。 她對菩薩說:「只要賜我一個孩子,我什麼都肯捨。」 菩薩見她虔誠,把我這個福星送給她。 可我八回進她肚子,八回都沒熬過三個月,就被她親手趕走。 娘家作坊賠了錢,她嫌我晦氣。 弟弟的貨棚走水,她罵我是災胎。 丈夫負責的工程被查,她當夜就約了手術。 後面幾回更荒唐。 摔跤、割手、狗病、起疹、剮車,哪一件都能算到我頭上。 那些藉口一樁比一樁可笑。 我只剩最後一次投胎的機會。 這回再留不住,魂就要散了。 我轉頭看向偏殿替無名嬰靈添燈油的女人。 她是親媽的弟妹。 她並不知道我是福星。 可她點起的每一盞燈都替我擋過冷。 沒有她,我活不到第九回。 所以這一次,我落進她腹中。 這一次,我終于暖了……
六歲那年,我媽把我帶到高速服務區,說去給我買一盒熱牛奶。 她上了繼父的貨車,車從我面前開過去,連後視鏡都沒有多停一秒。 我站在服務區裡,再也沒有等到她回來。 收留我的,是修車鋪門口三個人人躲著走的刺頭: 紅頭髮的拖車工、滿臂紋身的外賣姐,還有個總戴著耳機的修車學徒。 很多年後,我在鍾嵐的店裡幫忙算賬,我媽堵在門口,要我替繼父的兒子交留學保證金。 她指著他們罵:「幾個混社會的,也敢教我女兒不認親媽?」 我把她遞來的認親協議撕成兩半,塞回她手裡:「你把我扔在服務區那天,就該想到有這一天,你對我來說,早就已經成了陌生人。」 「現在,我的家人就只有她們。」
我爹常跟我說,路邊的野男人,落難的窮書生,通通不能救。 誰知道他飛黃騰達後,會不會恩將仇報。 所以那天我瞧見那個快餓昏的年輕人時,二話沒說,扭頭就走。 他卻一把攥住了我的裙角。 「姑娘若肯給我一口飯,來日我必……」 「必把姑娘當親娘供著!」
我婆婆是全家慣出來的嬌軟傻白甜。 五十歲的人,打車要人教,快遞不敢取,家裡一停電就給丈夫和兒子打電話掉眼淚。 我們都認定,她最拿手的事只有撒嬌和黏人。 我懷孕初期突然出血,只能獨自去醫院掛急診。 給我看診的人,竟是丈夫口中的女兄弟。 她認出我,抬手就把檢查報告拍進老同學群,還笑著發了語音。 「都來看看,我兄弟的媳婦剛懷孕,就把自己折騰進了急診。」 「二十八歲的高齡孕婦還不消停,夫妻生活也該知道輕重吧。」 診室裡有人笑出了聲,目光齊齊落到我肚子上。 我的臉一陣燙一陣白,指甲幾乎掐進掌心。 沒過多久,診室門被人猛地推開,門板「哐」地撞出一聲響。 那個停電都要往丈夫懷裡躲的婆婆,踩著高跟鞋直衝到我面前。 她身後跟著醫務科、紀檢人員和婦產科現任主任。 婆婆拿走我的報告,連眼皮都沒抬。 「二十八歲就算高齡?正常的少量積液,怎麼到你嘴裡就成了夫妻胡鬧?」 「唐醫生,你拿患者的隱私講葷段子,怕不是早就被這些事醃入味了叭!」
婚禮前十分鐘,季家的養女穿著白裙闖進化妝間,哭著求我把新郎讓給她。 季承川站在旁邊,皺著眉叫我體諒她,說她從小身體不好,受不得刺激。 我看著他倆牽在一起的手,抬手把婚戒盒扣在桌上。 「我帶著五十億來救你們季家的賬,你就給我整這出?」 我把擬好的注資協議撕成兩半,笑著通知賓客。 「婚禮照辦,至于那個爛黃瓜,誰愛要誰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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