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親第八年,我在夫君替外室置辦的宅子裡,聽見他對那姑娘嘆氣。 「你是尚書府的明珠,我一個寒門舉子,哪裡配得上你。」 他從未想過,他腳下的青磚、身上的官袍、連同他攀附尚書府的門路,都是我喬青蕪一拳一拳掙出來的。 當夜我砸了他的外宅,搬空我的嫁妝,帶著兒女去了城南渡口。 謝聞洲以為我帶著兩個孩子撐不了幾日,等他在官場站穩腳跟,我還會自己回去。 後來他戴著枷鎖從長街走過,才看見我把舊倉房開成了行鋪。 那時他想說什麼,我已經沒有工夫聽了。
雙生姐姐嫌病弱世子活不長,轉身進了太子府。 我替她披上嫁衣,然後帶著一匣子嫁妝進了國公府。 夫君昏迷不醒,婆母把庫房鑰匙交給我,小姑子天天往我房裡送點心,我的日子過得比在姜家舒坦太多。 我坐在謝觀瀾床邊打算盤,順嘴唸叨:「今天太醫府的人又說你治不好了,你說我如果守寡了是不是能拿到很多錢啊?」 床上的人聽了許久,醒來便攥住我的手:「姜蒔蘿,你是不是天天盼著我出殯?」 姐姐在太子府碰了壁,又鬧著要換回婚約。 我正想請人送客,謝觀瀾已經站到了我身邊。
五年前,我在臨江織坊做雜役,冬日裡一場大火燒塌了半條街。 所有人都說繡娘命賤,燒死幾個再招便是,唯有巡河女使陸清蘅拍著桌子,逼縣衙開倉、請醫、給我們發工錢。 她替我從火場裡搶回一條命,也替我們這些沒人肯多看一眼的女子,搶回了能自己養活自己的路。 五年後,陸清蘅被人扣上侵吞賑糧、私通水寇的罪名,裝進石籠沉入寒江。 我划船迎著夜浪去救她。將她從水裡拖上來時,她咳著血問我:「聽荷,你何苦回來?」 我把溼透的頭髮往後一抹,握緊她從石籠裡帶出的半冊賬簿:「陸大人,當年您替我們開過一回路。今日這條路,俺也去替您劈開。」
我叫裴渡,是個淨了身的內侍。 掌印太監把一個被繼母賣掉的庶女塞給我,說是賞我一處家業。 成親那天,她抱著一盆快枯死的海棠,站在雪裡問我:「夫君,咱們把它種在哪兒?」 我讓她滾遠些,別把我當夫君。 半年後,東廠的人踹開院門,要把她帶走。 她掄起擀麵杖,先砸斷了領頭人的牙,再把賬冊塞進我懷裡:「裴渡,你若還想活著,就帶我一起🔪出去。」
成親第八年,我在夫君替外室置辦的宅子裡,聽見他對那姑娘嘆氣。 「你是尚書府的明珠,我一個寒門舉子,哪裡配得上你。」 他從未想過,他腳下的青磚、身上的官袍、連同他攀附尚書府的門路,都是我喬青蕪一拳一拳掙出來的。 當夜我砸了他的外宅,搬空我的嫁妝,帶著兒女去了城南渡口。 謝聞洲以為我帶著兩個孩子撐不了幾日,等他在官場站穩腳跟,我還會自己回去。 後來他戴著枷鎖從長街走過,才看見我把舊倉房開成了行鋪。 那時他想說什麼,我已經沒有工夫聽了。
雙生姐姐嫌病弱世子活不長,轉身進了太子府。 我替她披上嫁衣,然後帶著一匣子嫁妝進了國公府。 夫君昏迷不醒,婆母把庫房鑰匙交給我,小姑子天天往我房裡送點心,我的日子過得比在姜家舒坦太多。 我坐在謝觀瀾床邊打算盤,順嘴唸叨:「今天太醫府的人又說你治不好了,你說我如果守寡了是不是能拿到很多錢啊?」 床上的人聽了許久,醒來便攥住我的手:「姜蒔蘿,你是不是天天盼著我出殯?」 姐姐在太子府碰了壁,又鬧著要換回婚約。 我正想請人送客,謝觀瀾已經站到了我身邊。
結婚第七年,我在丈夫書房的舊抽屜裡翻出兩封寫給初戀的信。 一封許她來生,一封替她安排好身後事。 駱其琛說那隻是年少遺憾,叫我這麼大的人了不要瞎胡鬧。 我把離婚協議放到他面前,訂了離開的票。 他以為我只是想給他一個下馬威,他找到我的時候還在指責我有多麼的不懂事。 但是他不知道,我已經給自己找到了那個想要相伴一生的人了。
我和賀聞舟是相親認識的,見面三次就領了證。 為了摸清我的喜好,他把我床頭那本狗血小媽小說翻了個遍,結果轉頭就在下班路上出了車禍。 好消息,人沒事。 壞訊息,他一口認定我是他小媽。 我給他擦個藥,他紅著耳朵背《離騷》; 我帶他回家,他衝我發小喊繼父; 喝醉後,他還抱著奶粉罐,苦口婆心勸他爸把我讓給他。 他爸聽完之後,點燃了一根煙,然後轉身去拿了雞毛撣子。
國慶全家出遊,我轉給哥哥二十萬旅遊經費。 嫂子卻把我的頭等艙換成經濟艙,把五星酒店換成五十八元一晚的青年旅社,還當眾訓我: “你一個不賺錢的女孩,花的都是你哥的錢,能不能懂事一點?” 爸媽坐在旁邊,沒有一個人糾正她。 當晚,嫂子逼我簽下保證書,與全家斷絕金錢往來。 我簽完便撥通助理電話。 “停掉他們所有的卡。” “順便查查,我哥這些年究竟偷了公司多少錢。”
丈夫賀崇山發達後,把我從鄉下接到滬市。 來接我的卻是他的情人喬蔓,開著保時捷,穿著他花錢買的裙子,還嫌我身上的衣服是冒牌貨。 進了小別墅,傭人叫她賀太太,叫我「喂」。 喬蔓笑著讓我別介意,說大家已經叫習慣了, 我微笑著說能理解,喬蔓轉頭走的時候,我抬手就給了傭人一巴掌。 「她是外頭養的,你叫哪門子賀太太?」
婚禮前一晚,我把未婚夫和一個陌生女孩捉奸在床。 一向要強的他,那夜哭得滿臉是淚。 他不停解釋,說自己酒喝斷片認錯了人,這輩子絕不再犯。 女孩紅著臉承認,她暗戀他很多年,花錢從服務員手裡買到了房卡。 她跪在我面前磕頭,保證從此消失。 婚後的八年,我們舉案齊眉,成了親友嘴裡最般配的一對。 直到丈夫三十歲生日,我請假飛了十一個小時,趕去國外給他一個驚喜。 我拐進街邊的小店買水,身側有人正在通話。 「才一個小時沒見,你就催了這麼多遍。」 「等我回去,今晚都聽你的。」 同是華國人,我隨意看了她一眼。 我愣住了。 她正是婚禮前夜,跪在我腳邊的那個女孩。
我怎麼也沒想到,孩子的腳是我摔壞的。 上一世,我夢見兩條細小的蛇纏上我的手腕。 我怕得發瘋,抓住淺紅那條甩了出去。 它的尾巴軟軟垂在地上,再也抬不起來。 可另一條卻鑽進姐姐借住的客房。 後來,我生下來的女兒天生跛腳。 她怕人,也不肯開口。 姐姐的兒子聰明又討喜。 她逢人就誇兒子,還暗示這一切都是我的報應。 可我再睜眼,我又回到胎夢那晚。
五年前,我在臨江織坊做雜役,冬日裡一場大火燒塌了半條街。 所有人都說繡娘命賤,燒死幾個再招便是,唯有巡河女使陸清蘅拍著桌子,逼縣衙開倉、請醫、給我們發工錢。 她替我從火場裡搶回一條命,也替我們這些沒人肯多看一眼的女子,搶回了能自己養活自己的路。 五年後,陸清蘅被人扣上侵吞賑糧、私通水寇的罪名,裝進石籠沉入寒江。 我划船迎著夜浪去救她。將她從水裡拖上來時,她咳著血問我:「聽荷,你何苦回來?」 我把溼透的頭髮往後一抹,握緊她從石籠裡帶出的半冊賬簿:「陸大人,當年您替我們開過一回路。今日這條路,俺也去替您劈開。」
我叫裴渡,是個淨了身的內侍。 掌印太監把一個被繼母賣掉的庶女塞給我,說是賞我一處家業。 成親那天,她抱著一盆快枯死的海棠,站在雪裡問我:「夫君,咱們把它種在哪兒?」 我讓她滾遠些,別把我當夫君。 半年後,東廠的人踹開院門,要把她帶走。 她掄起擀麵杖,先砸斷了領頭人的牙,再把賬冊塞進我懷裡:「裴渡,你若還想活著,就帶我一起🔪出去。」
我做過掌權的太后,也做了七年營長夫人。 一睜眼卻住進軍區大院,我原以為這輩子能安穩。 本以為婚姻法能省掉後宮手段,誰知男人的偏心換了朝代也沒變。 父親屍骨未寒丈夫便接來舊相好,還把人安置進我們的家。 那女人藏在他肩後看我笑,眼裡的得意一點沒遮。 「嫂子好久不見,以後又要麻煩你照顧了。」 丈夫先橫臂攔在她前面,像怕我下一刻就會動手。 「她現在無人照料,我不過接她住幾天。」 「你該識大體,別把家裡弄得難看。」 這和先帝迎表妹入宮毫無分別,連勸我大度的話都一樣。 我當年也未曾碰那位表妹,只盯住了真正做主的人。 先帝很快病退她也被送走,宮裡人只敢稱那是「病退」。 我望著丈夫笑出了聲,他卻以為我答應了。 收拾女人太費功夫,何況她的依仗根本不在自己身上。 拔掉偏心的根才乾淨,剩下的人自然站不住。 但他們都沒料到我先換丈夫,這個丈夫我不要了。
我從沒想過真假千金的橋段會發生在我的身上,但是我不是真千金,也不是假千金,我是文中的那個媽媽。 我是在一場慈善晚宴上認回我的親生女兒的。 有人端著酒杯笑,說她在外頭長大,帶回賀家也只會丟人。 有人勸我把她安排在客房,免得委屈了養了二十多年的小女兒。 我把那人的酒杯推回去,掰著手腕站起身。 「我今天帶兩個女兒來,是讓你們認識她們,不是讓你們替我挑一個留下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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